[小說] 〈備忘錄〉(馭墨三城第九屆小說組佳作)

 就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這是我目前的寫照吧。






【備忘錄】
你會不會在某個時候,覺得自己是不存在的?抑或是覺得自己所待的是錯誤的世界?
然後你會決定爬到床上,拉起線性條紋的被子,決定好好地睡個一覺,享受與現實世界脫節的甜蜜時光。打鼾?開玩笑那可是你的自由!除非你被自己的鼾聲吵醒,不然沒人能干涉你做任何事情。
生理時鐘響了,你必須要醒來。
但當你醒來,卻發現一切空白。
你還有工作要做,絕對不能夠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
你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睡前服了些奇怪的藥物,才會做這麼一個奇怪的夢。對,這是夢,一個渴望同伴的怪物把你給困在這個夢裡頭,讓你去給他作伴。好像是無限延伸的。不論你走了多遠、多久,四處的景物都還是一樣──更確切來說,是沒有景物,是白茫茫的一切。
光直線傳播的性質你知道,你也知道當所有的色光都給反射之後就會變成白光,所以這裡理當會有反射光線的物體存在不是嗎?
難道這裡並沒有光?不對吧,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還是睡前那一套啊!更何況倘若沒有光,你又怎麼能看見東西?現在四處早就是黑漆漆一片了!但或許這樣你會更堅信你尚在熟睡中?
嘿,大概再過個幾刻鐘,不用久,你就會開始懷疑這裡是真實世界。
事實上,這裡「就是」真實世界。
我是被冷醒的,當我睜開眼睛四處環顧的時候,蓋在我身上的棉被白得好像不是真的。上一秒鐘我正坐在教室裡頭,或許我是不小心打了個盹,如果說是被老師點名要罰站或是直接睡到午餐時間,還比現在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還要來得好。
空氣是冰的,但這個與旅館房間無異的地方沒有空調啊,於是我緩緩移動身體,整個世界安靜得只有我的呼吸聲跟布料相互摩擦的嚓嚓聲。我不敢大口呼吸,因為似乎連呼吸道都會給凍傷。
「嘖……」腳掌碰觸到大理石做的地板的時候,一股冷冽直竄腦門,就算是在冬天赤腳走在這樣的地板上,也不會有這種凍到牙齒都在打顫的感受吧?
站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低頭看了一下我的衣著,還是制服,幸好今天出門的時候有多穿一件牛奶絲在冬季制服裡。別問我清醒前的記憶,那種感覺就像是你一眨眼就被拋到外太空去了的感覺,所能調閱到的記憶檔案只有幾天前那種毫無助益的時間。
我走到門口,推開深紫色的門(太冷了我不想把手貼到金屬把手上,怕一碰肉就會凍在上頭取不下來),霎時間我傻住了。這不是一座旅館,正常的旅館不會在你門一開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現在的狀況就是在門的另一邊是一片雪白,就像是紀錄片會出現的北極景象。
陽光有點刺眼,更尤其是經過雪白毫無污染的冰折射過後,但儘管如此卻感覺不到太陽的熱度,好像她只是兀自在天上放光明,熱啊什麼的到不了這裡。
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一個名詞在腦中出現,我記得這個,幾年前讀了這本書以後被大人阻止了,因為他們說書中盡是成人的蒼涼以及我無法理解的性愛之事。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跨出這道門或是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頭,照理講從小到大得到的教條都是迷路時要待在原地,會有人回過頭來找我的──問題是,有人知道我在這裡嗎?
於是我踏上這片銀白色的大陸,我不清楚腳下所踩的在結冰前是陸地還是河川,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只能祈禱自己沒有太重,別壓破了看來十分堅硬的冰層。感覺體內流著冒險者的血液,渴望在這個素未謀面的地方有一番探險(說不定這其實是暴虎馮河的莽撞舉動,但如果不前進的話故事就無法進行了)。
上個禮拜曾經在生命科學的課上看過北極的紀錄片,我說:「我喜歡那種孤獨的感覺。」但身為冒險者,應該要有人跟我一起組織隊伍。從來沒有勇者是單獨一人行動,因為那樣如果他死了,故事也就結束,不會有人知曉曾經有一段交織著血淚的故事存在。
我還記得紀錄片裡面北極熊殘暴的模樣,小時候還曾經像母親吵過要摸北極熊的自己還真是愚蠢至極(事實是,誰小時候不蠢呢?)。但當紀錄片講到北極熊如果再不找到食物,牠的小孩就會餓死,我卻又不禁動容──嘿,女孩子的眼淚並不代表情緒化,就像男孩子需要藉由自慰發洩一樣──大自然總是這麼殘酷,不是嗎?
我以為遠離那些喧囂的都市就能夠遠離那些悲情的故事,但事實是那從未離開。只要一扭頭就發現他們疾行過來,搭著你的肩說:「你怎麼會以為自己擺脫得了我?」
再次見到人影在冰原裡晃動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的海市蜃樓,就連八百公尺都會跑到近乎彌留狀態的我,怎麼可以走得這麼遠?而我走了多遠?多久?都沒有答案。但運動過度的小腿已經在痠疼,告訴我她缺氧,要我再多吸一點空氣給她──我拒絕她,因為冰冷的空氣已經讓我的氣管失去知覺,我怕再用力一點吸氣就會斷裂。
「唷。」我擺擺手,發現是很眼熟的人,但我卻叫不出名字。人的一生會遇到這麼多人,他們怎麼能奢望我每個都記住名字?
「噢!好久不見!你都沒變呢!」她給我一個擁抱,但她沒有叫出我的名字讓我有點失落,難道自己對她而言印象並不是那麼深刻?
而,沒變?這讓我有點受傷。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迫切想知道答案。
「哈,我也不知道呢!」
我跟她又進到一間屋子裡,從外觀看來是很平常的公寓,但進去一看發現是沒有邊際的大房間。我看到右手邊的電燈開關,用力一按,發現燈依然亮著。
「這是夢裡啊,」很開心在電影裡學到的方法派上用場,我看著她疑惑的表情,開始解釋:「聽說在夢裡面燈是關不掉的,」我又多按了幾次開關,平常如果這麼做是會被罵的,「你看,所以我們是在夢裡了。」
她馬上捏了自己一下,似乎很大力,下一刻她的臉扭曲的程度表現出她有多痛。「可是會痛啊!」
「可能有些是道聽塗說吧。」希望我的理論不是道聽塗說。
知道是夢,就好過點了,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就算是夢,也是個地方吧。現在只需要擔心一個問題:什麼時候會醒來。
沒有事情可做的感覺其實還滿可怕的,我跟她玩大眼瞪小眼玩到眼睛都快不見,這時候突然很希望手邊能有些東西寫寫,就算是考卷或是作業。明亮的燈光讓我睡不著,地板是有些冰冷的木板,但跟外面比起來卻舒服許多,像是有空調的房間。待在這裡的時間足夠我把這個房間觀察上十次,除了進來的門跟開關以外,一片潔白的牆壁跟天花板,唯一剩下有色彩的物品好像就只有木質地板跟我們了。
她身上的衣服是國中制服,真奇怪,我把這疑問按捺在心中。
我說:「要不要出去走走?一直待在這裡好像也不是辦法。」
「讓我睡一下,我累了……」她說。
「嗯,晚安。」她大概沒聽到。
對於一個在夢中還能睡著的人來講,可能什麼情況都不會對她造成威脅吧,反觀自己儘管有些睡意但擔心卻是佔據了全身每一個細胞,想要闔眼說真的還真有些困難。對於睡上一覺就能解決問題的這種想法,也不是沒有過,但發現自己並沒有電視新聞中那些人物可以睡上十年的特異功能,頂多十個小時就頭暈目眩再也無法安分躺在床上。就是連睡眠也背棄自己的感覺,說明活著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要孤軍奮戰。
「唉。」揉揉痠疼的小腿,我開始往門的反方向走去,向那個不著邊際的地方走去。理論上醒來應該是在某個充滿預兆的地方,可能是跌了一跤、墜樓,又或是遭到槍擊,然後下一個時刻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我在等待。
如果夢的實質是如此沒有意義的東西,那人又為什麼要作夢?我已經對這無聊的景色感到厭煩,看不到盡頭也讓我十足地失去耐心,我以為夢裡面應該有任何一切在現實生活不會出現的東西。結果現在出現的竟然是不甚熟悉的國中同學跟冰天雪地、空曠房間?
暗暗在心中記下一筆,以後絕對不要作夢。
結果夢好像生氣了,因為下一個時刻我被丟到教室裡頭。真是任性哪,只是說嘴一下就要把人當皮球踢是吧?我以最惡毒的思想攻擊著自己的思想,夢會知道的。
我也不去在意還在那間房間躺著的國中同學,開始注意起自己的處境。
教室的模樣很正常,包括擦不乾淨的黑板跟出自我之手的玻璃還是一樣骯髒,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現在是化學課。我享受被那些元素符號包圍的感覺,彷彿我可以隨手摘下一些感受造物者的匠心獨具。所以我大概是醒來了吧,我開心地抄寫著黑板上頭的筆記。
「欸,我跟你說喔,我昨天看了那部日劇!」我開始向平常的朋友聊天。
但沒有一個人要理我,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大家好像就達成了一個協議,而那是我不知道的協議。小時候會被母親稱讚自己很會察言觀色,懂得大人們的心理;如今我可以從他們臉上讀出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思想,其中的冷漠不亞於在冰原上所體會到的寒冷,我的心要被凍傷了。
默默拭去眼角溫熱的液體,誰哭了?
曾經有過這樣的恐懼,是根深蒂固在心中的恐懼。害怕有那麼一天,不知道是什麼環節出了錯,大家都不跟你說話了,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沒有人有所反應,甚至連一句辱罵的話都沒有。這比戲劇裡頭的欺負情節還要來得恐怖許多,真的。
就算跟人有著極佳的互動,可以每天都開心地談天說地,卻還是抹不去心中那塊陰影。
沒有經歷過,但曾經想像過,就足以摧毀活著的自信。
「你怎麼了?」一個有些粗魯的動作把我搖醒,我不明究裡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面孔。「你哭的好慘呢……」
我擦了擦眼睛,順道捏了自己一下,會痛。
「你說我們究竟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世界啊?」她問。
我聳了聳肩,不想扔出肯定的答案,因為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又能說服誰呢?
「沒想到你睡得很沉呢!叫都叫不醒。」
「謝謝你叫醒我。」讓我脫離那個……夢?
她拿出一個法國麵包,放在桌巾上。什麼時候我們到了草原上?算了不想再去理會場景的變化,我咬了一口麵包,然後她遞給我一杯水。「愛哭的人要補充水分。」
感激地飲下,其實只是麵包好硬我咬不動。
「我啊……只是稍微恍神一下,就到這裡來了,所以我現在應該是在打瞌睡吧!不知道老師什麼時候才會用課本把我給敲醒。」她嘻嘻笑。
我會怎麼醒來?我對之前的事情完全沒有記憶,如果在夢與夢之間的交集就是現實世界的話,那應該是在上化學課吧。真是對不起老師,我可是很喜歡他的課呢。
「對了,」她拉開上衣,展示她肚子上的一個貼著紗布的傷口,「這是我在遇到你之前,被一個獵人用槍射到的,結果不會痛,也沒有流很多血,只有熱熱的感覺。你說這神不神奇啊?」
「嗯,那是誰替你包紮的?」
「獵人哪!因為他說這是規矩,被槍射到不會死,但如果感染什麼的讓我死掉就不好了!」她放下衣服,「你有沒有遇到其他人啊?」
「沒有,除了你以外。」夢中夢遇到的人算嗎?
然後她突然起身,「我要先走了,不能陪你在這邊看風景。」還來不及問她其他問題,她就跳下山坡,快活地滑草到最下頭。所以又剩下我一個人了,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一個人。每次離開安親班、學校,就要掏出掛在胸前的鑰匙,轉開門面對整室的黑暗,深吸一口氣跑進去打開電燈,讓明亮趕走黑暗,但趕不走一個人的孤單。然後是一個人的晚餐、一個人跟電視的對話、一個人洗澡(這倒是沒什麼好抱怨的)、一個人在被窩沉沉睡去。你問兒福法管不管用?我只能說白紙黑字的效用敵不過現實的真實。
我看了一眼四周的風景,白雲是白的、天空是藍的,草地則是綠得不像話──照理講夢中的顏色應該再深些或淡些,絕對不是這樣色彩繽紛的吧。也罷,至少這裡的空氣吸起來有青草的味道。
人生就是不斷地向前走,沒有路的時候就只能尋找好走的地方,慢慢走下這座低丘。
看到低丘慢慢縮小,自己是走上了一條道路,應該是產業道路吧,同樣看不見盡頭。你知道我有點累了,很想就躺下來終止這一切,但又怕再回到教室裡面面對那一切。
「我可以繼續睡嗎?」我問夢,「然後幫我換個地方。」
夢靜默不語。
我生氣地就坐在原地,除非夢來把我拉走,來跪在我面前求求我要我移動,不要擋住這裡等下將會經過的車輛。我希望夢可以把我送走,讓我醒來,讓我走。
然後有人戳戳我的背,「欸,別擋路。」
當我聽到上膛的聲音,才知道那不是人的手指,而是槍口。冰冷的觸感透過很薄的制服清楚地感受到,他很直接地抵在我的心臟上,似乎在宣告沒有商量的餘地。但我在期待穿過胸口的灼熱感,於是說:「就開槍吧,反正我死不了。」
還來不及把嘴閉上,被子彈貫穿的感覺真實地經過每一根神經到達大腦,是誰說不會痛的……伴隨著灼熱感(這她倒是說對了),我痛昏過去。
……
……
……
痛……這是我第一個感覺到的。
嘿,國中同學,真是感謝你的情報。
然後我感受到溫暖的熱水袋在我懷裡,呀,這真是個好用的東西,至少當我每次想掛病號的時候都會抱一個在懷裡增加謊言的可信度。手指感受到棉被的縫線,似乎有點脫線,我在被窩裡摩蹭一下才睜開眼睛。
「你還好吧?」溫柔的女聲傳入耳中,嘀咕又是哪個人在夢中出現。
焦距依然無法集中,眼皮重得好像從來沒有睜開過,難道嬰兒張開眼睛也耗費了這麼多的力氣?她的手貼上我的額頭,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等到我定睛一看,我確定我認識這個人,當我受傷的時候總是能得到她溫柔的照護。
「護士阿姨……?」
「你睡了很久,當我們還在商量要不要把你送醫院的時候,你就醒來了。」她慈愛的眼神讓我無暇去思考「睡了很久」究竟有多久。
「我等下會通知家長跟老師,不過我會告訴他們你還很虛弱,要他們不要煩你。」她的笑容讓我想到南丁格爾,雖然我不認識南丁格爾,但對於那些士兵來講,南丁格爾大概就是這個模樣吧。
「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是啊……我還要再休息一下,我還沒準備好要面對這個現實世界。希望這個現實世界可以關得了燈,痛覺已經不可靠了。
在一切事情要開始發生之前,再讓我睡一下吧。

留言

  1. 散文、這是散文吧
    若您願意討厭陌生人就不要相信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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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不過前半段是我2004年寫的,沒想到可以抓出來用。
    這是截稿前一天寫的,竟然在評審眼中勝過我精心雕琢的另外兩篇。

    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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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笑)那表示雕琢得不夠(眾毆)

    有的時候太用力去寫,反而會矯枉過正
    就如同去年散文第二的作品一般
    評審老師是這樣評論家瑢學姊的:
    感覺上並沒有使用太多的力氣下去寫,然而卻是這種感覺令人著迷吧

    所以,這一次我用了說故事的筆法寫了我的小說
    沒有想到林俊穎老師還會被我搞到很沉重
    真不知道該說是失敗還是成功哪!

    是說,原點我並沒有很仔細的看過去
    不過相較之下,我和飛確實都比較喜歡這篇^^
    致命的文字令我們想到一個最後放棄投稿的女孩的作品
    只能說,如果那篇投了出來,絕對會有好成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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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搔頭)
    好吧樂觀一點想是我還有一年,可以多看多寫。
    我比較喜歡寫故事,但被駱以軍一講原來有通俗小說這東西存在(sigh)

    可能是我不喜歡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跟感受寫出來所以常常用各式各樣的故事包裝起來吧(場景在日本又在國外這真的不是我願意的XD)
    相較之下這篇包含了太多私密的部分所以自己並不是這麼的喜歡。

    先恭喜妳在說XD
    (也終於認識飛學姊了很開心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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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其實我不太懂駱幹麻提到通俗小說!?
    至於私密性...有時候這會變成一種武器吧,嗯,畢竟有太多陰沉晦澀的意念和雜感是不經由反芻私密所在而無法深刻透視的吧,我想。

    加油囉,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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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可能是其他兩篇那種說故事的味道太重了,到最後只剩下劇情的流動而沒有情感的描寫(自己看的時候有這種感覺)

    小白指考加油,變成廣告單上的小人頭嘿,感覺應該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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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偷偷告訴妳,其實我不懂純文學,我也不懂通俗小說和大眾小說之別
    我只知道,我喜歡寫,我是為了寫而寫,為了創作而創作
    沒有任何目的,如此而已

    可是,我也是覺得,放不下感情,會成為一個很大的致命傷
    但放下太多的感情,可能就會像駱以軍老師說的,這些人其實都不是罪大惡極的(笑)
    放進去的感情不一定要是自己的,但確應該要是一種站在那種角度的人應該要有的情感吧,我想
    然後,說故事的味道重何嘗不可?
    對於我而言,夢,未了也確實是用著說故事的口吻......難道別人不是這麼認為的嗎?(驚)
    哈!加油!我只是希望自己會有勇氣去看它,去看我的人生
    加油,不管是妳,或者是我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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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的寫好像都是為了投稿為了錢(嘆)
    通常若不是一個故事強烈到一定要寫我一定到截稿前才會開始寫(真是糟糕的人啊)

    感情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為我覺得文字這種東西太赤裸也太直接,有時候反而會很畏懼去寫。

    所以啊,就算評審喜歡這種...夢囈似的小說,我接下來還是不會再寫這樣的東西了。
    此外我也對小說中必須包含一些批判這樣的看法感到無力,有時候我們只是需要好好的沉浸在小說的氛圍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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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哈,並不是說小說中非得批判些什麼不可吧
    我寫奇幻就寫得很開心XD
    雖然我的個性就是會不自主的加了些理論,不過,是快樂的,這樣就足夠了吧^^

    吶吶,錢乃身外之物啊XDDD
    加油吧!創造出你想享受的那種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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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當我踏到這裡的時候,好像也是幾個禮拜前喔?
    知悉PP離開wretch,心裡有點小小shock。(到底shock什麼我也不知道XD)

    雖然只有大略看過,不過頓時心生「啊,就是這樣的感覺」
    話說佳作也可以是不錯的名次啊(笑)

    行的話,我搬走囉?(天音:一見面就跟人家要東西,沒禮貌!#皿#)

    哪,真的好久不見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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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我想丁丁大站還是早日離開的好呀。

    為什麼要拐走這篇我無法理解欸。
    只是已經是有版權的東西(講的好像很偉大似的)要注意一下唷。

    其實我非常討厭這篇呢。

    (沒記錯的話秋楓應該上高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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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啊版權(恍然大悟貌)
    好像也是,我總是忘記一些小細節,抱歉。
    只要別拿去做壞事就可以吧?(笑)
    除非你覺得我會把它列下來做不法行為。

    一不小心就要高二了,PP應該是到了要努力的高三上了吧?
    話說指考剛過一陣子哪。
    唔,其實發現到這裡可以挖寶以外,還可以預見面熟的人。
    在那篇散文第二名裡頭,也看見了小KK。

    說到投稿我都忘了一件事,我也要投中縣文學。(不過有種自不量力的感覺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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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P的blog有好多故人,在"P之深愛男人"裡還有Q比耶ˇ
    這裡要變成DS舊友認親版了哦XD

    另外我剛才把"挖寶"看成"挖賽"(台語屎)
    繁體字縮小後就黏成一團是最大的缺點啊!!
    挖宝/挖赛 簡體雖然字型醜但至少能看得清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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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我是青青XD

    大家...好久不見。
    (天啊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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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其實是我不喜歡這篇啦,嗯。
    而且反正這篇是很...

    高三啊,不要提醒我這件事情啊(倒地)
    現在天天都考試怎麼可以這麼快樂啊,我已經可以看見人生的終點了(←?)

    說真的呀,趁年輕就多磨練自己吧,你可以做到的。


    ●小KK

    真是沒氣質(?!)

    說真的大家也好久沒見了。


    ●青青
    太可怕了是青青啊XDDDD

    你也消失了好一陣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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