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之愛與恐懼。
〈簡訊〉
照理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但春天善變的天氣總是讓人快樂不起來。過了一夜,氣溫下探到十五度,空氣中飄散著毛毛細雨,恍若仍在冬季,前幾天的艷陽高照彷彿是一場騙局。
埋首於期中考的課本中,越念是越焦躁。聽聞轉了系的朋友念得不快樂,又或者是過得不順遂,遂想回到原本熟悉的地方,我看著眼前難解的方程式、積累的報告,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總是難以判斷出哪條路是自己想走的,「莫忘初衷。」也聽過不下十次,但路似乎總是越走、離自己想要的方向越遠。
刊載於台大懶人報
〈牢籠〉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裡、走出這塊分隔島。
凌晨三點她自徹夜未眠的敦南誠品離開,她原是想要在那兒消磨整夜,隨興翻閱些不打算買、卻很有興趣的書,城市的燈熄了,這裡的燈卻未曾有歇息的時刻。此時一名男子朝她貼近,近到她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想。自從小學三年級就在待轉的路口見過男人對她套弄生殖器,當時的她不懂,但她相信自己是從那時開始就有什麼東西被扭轉了。於是她放下書,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只是目前凌晨三點,捷運跟公車都尚未駛動,她就這樣坐在分隔島上的公共藝術裝置裡,看著零星的車輛急駛而過。